狮身人面石探幽
2022-08-16

深秋深处,一场前夜的风雨后,仿佛进入斑斓梦境,深秋和初冬握手寒暄。高山之巅,密林深处,秋水穿越山野,水潺潺,水轰鸣,水飘逸,水绸缪。因了时间的挽留,迟来的秋水,把那山林的秋艳,浸泡在无限的怀恋之中。深秋季节,踏秋叶,赏秋景,穿越滑溜口、狮身人面石、北九水。饮一盏初冬的秋韵,落叶松金黄,杜鹃树殷红,婆娑秋寒,浓醉浅醒。


狮身人面石

崂山奇石,雄浑灵异,自然之美,摄魂夺魄。崂山狮身人面石,海拔927米,高约40米,在滑溜口与蔚竹庵间的深山密林中,取意古埃及金字塔之狮身人面像,最早在1992年被文人雅客发现命名,名声鹊起,之前俗称的擎天柱,渐被遗忘。野行崂山多年,多次在崂顶与北九水眺望远处这一擎天奇石,今秋亲近,却是初次。

2012年11月4日星期天,前夜风雨,气温骤降。早晨在宁夏路集合了23位队员,乘包车前往仰口。八点二十分从仰口山下开始爬山,山道泥泞,前行不久,听得水声潺潺。深秋的溪水,虽有一种阴凉之气,但山友们爬山热情不减。之前我曾鼓励山友说,山下雨山上雪,深秋爬山,赏个秋雪也是美妙。不想秋水这般浓情,途中野溪潺潺,就算山林里的枝枝叶叶,也在秋水的联动下,增添了偌多的湿润。

上午九点半左右,我与后队至苗岭口,喜遇“流浪猫”山友,他曾在3年前与我们穿越过崂山五顶,著名犟驴,这次为金戈户外领队,也去北九水,我和“竹竿大哥”与“流浪猫”山友合影留念。在苗岭口未多停留,合影后经苗岭林场赶往绵羊河谷,在河谷休息、拍照、观赏绵羊石,约5分钟。本次带队的“玉城雪岭”给我短信,说她和同伴在滑溜口等候。

湿润深秋的斑斓之美,似乎是时间与色彩的波浪,一条秋河又一条秋河,秋石秋叶,秋醉秋醒,有人涉河而过,有时灵魂走在肉体前面,有时灵魂又落在行走之后。我对身旁的山友说,你看那滴红的簇果,是天目琼花的果实,你看金黄的落叶松,树上是飞翔的颜色,地上是沉睡的颜色。走在松软的落叶上,感觉秋意的弹性,可以远行,又可以归来。

从绵羊河谷至滑溜口,后队用时约一小时十五分,留恋斑斓的奇景,走走停停,多拍几张照片。十一点十七分,全队在滑溜口集合。“玉城雪岭”和女伴沿途捡了很多矿泉水瓶,用绳子穿起来挂在腰间,是一道靓丽的风景。之前,多位山友提议去狮身人面石,我们没有组队走过,临时找一位“驴界”大侠帮忙,请他为我们约一位家住宁夏路附近的山友带队。

从滑溜口到狮身人面石,急行约五十分钟,爬陡坡,过山洞,斑斓秋色,目不暇接。在狮身人面石前,喜遇“蓝色混沌”“白雪”“绿荷听雨”“向阳”等,“蓝色混沌”为我介绍了“歪歪鱼”山友。狮身人面石耸立在秋色斑斓中,阴中有阳,阳中有阴,雄浑挺拔,神态悲悯,似出前世,又在今生。因海拔较高,山梁风寒,会合后前队匆忙前行,我和后队耽于拍照,与前队拉开距离。

“淡然”在后队前面领走,踏落叶滑行,下大山坡,找不到路了,我从后面赶到前面,与“海军老兵”等几位老队员辨认方向,沿一不明显山道拐弯上坡。呼喊前队,没有回音,坚持前行,上一大坡,才听到那边也在呼喊,一道密林山梁竟然把喊声阻断。全体队员会合后往留韵厅方向前进,坡陡路滑,有几位队员滑倒。从狮身人面石至蔚竹庵,用时约五十分钟。

留韵厅至蔚竹庵途中,路旁山坡的落叶松,金黄翠黄,奕奕生动,似乎今秋潜伏了明春,似乎金翠绽开了秋花。沿蔚竹庵旁山道上行,至河谷午餐,时间已是下午一点半左右,在河谷野餐约一个小时零十几分钟,秋空忽然飘下纷纷的秋雪,大家孩子般欢呼雀跃,跑到水潭旁,爬到石头上,欢天喜地和秋雪共舞,鹊毛飞雪,唧唧喳喳,忽然一阵白茫茫,忽然一阵了无痕,这飞雪,这妖娆,这般美丽奇妙的梦境。雪后,一位男队员拎塑料桶,去河谷上游接水,不小心滑入水潭中,趟过齐腰深的水上岸。

忽想秋雪中的狮身人面石,人面石与秋雪相遇的神态与模样,人面石在想什么,从亘古到现代,春华秋实几度,万水千山一瞬。我看人面石,开始有一个人面,之后又有一个人面,看三个方位,至少有三个大小不同的人面,没看到的有多少,也未可知。据说龙生九子,各有不同,与其说狮身人面,也可说龙身人面或者蛇身人面,史载伏羲女娲图,也是人首蛇身。还是尊重文人雅客的命名,传说,狮子是狻猊的别称,算是龙子龙孙的一种。自然以天地化育人类,从无到有,从有到无,境界之表象,亦在有无之中。

感觉深秋的夕阳,掩映山林的寂静,蔚竹庵的银杏树是古老的,银杏树叶的金黄是新鲜的,树上的叶子在飞梦,地上的叶子在睡梦。梦从山野走过,从有限的迷途穿越,梦醒后,又有新梦。所有的史前文明,也许都是用来忘记的。以一个人的面孔眺望自然,也许只有时间,在一滴秋水中存在,在一片秋叶里存在,在擎天的石柱上存在,在秋雪的隐喻里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