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出版发行的《探索?发现之抗战特辑》中《日本移民东北揭秘》一文,披露了日本从1912年即开始向中国东北进行移民侵略的尝试。据统计,到1945年日本战败前,向中国派遣的“开拓团”已达860多个。二战期间,日本在胶州也有“移民开拓团”。
1938年1月10日,日军侵占胶州。1940年4月14日,日伪青岛特别市公署决定,由日商在胶县城以东建设胶州农场,以便为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战争服务。农场位于云溪河与大沽河之间,胶州与胶东车站间铁路以南,规划面积1.8万亩。日本东洋拓殖株式会社制定了农场建设计划和施工图。日伪胶州行政办事处还成立了“胶州东滩垦务联络委员会”。农场计划用3年完成。
记得是1940年左右,胶州城隍庙街东头有一日本餐馆,名为“日华会馆”。 1942年或1943年时,这个会馆改换门庭,变成了“东拓公司”,接管农场的建设。
农场建设中,承包施工的日本商人,逼迫工人在恶劣的条件下工作。劳动极为繁重,监工殴打工人,很多人致伤。农场开车的司机和助手是中国雇员,日本人不管饭,他们在中国饭铺里包饭吃。左邻右舍的孩子经常去玩,与吃饭的司机也熟了。有一天放学后,看到司机发动汽车要出去,原以为是到胶州城里拉东西,我就要上车跟着去玩。车出城向东南而去,一会儿就到了海边。听司机说是到了塔埠头码头。其实没有什么码头,只是浮桥罢了。这时,从远处驶来一艘轮船,靠岸后开始卸木板,最后卸活猪。木板是东拓公司要拉的货。卯子工(码头打工者的称呼)将木板装车后,车就向东北方向驶去。最后,汽车停在有一片水稻田的村子边。从方位上估计是城里人称之为东滩的地方(即现在的营海)。这个村子只有几户人家,司机喊了一声后,从房子里出来了几个面无表情上了年纪的人,上车来卸木板。从住户里出来几个妇女,拉着一辆水车去井上打水。我过去要水喝,她们很友善地同意了。当时我想:日本女人还干活?她们为什么不住在城里,还要在此出苦力?从她们拖家带口在此种地,见了日本军人低三下四的情况看,应该是日本移民侵略政策的受害者。
秋收季节,东拓公司的司机在整理场地,安置脱粒机。孩子们都很好奇,跑过去看热闹。见汽车司机启动机器后,工人们将稻谷往机器里倒,一会儿就出来雪白的大米了,一袋又一袋的大米被捆扎好装上汽车拉走了。司机说是拉到火车站去,估计是运回国或者送到前线了。那时,胶州城里已经没有日本驻军了,只是在火车站有一个小队。这说明日本在太平洋、东南亚和中国的战事已非常吃紧,不得不把兵员调到主战场去了。本来就资源匮乏,又在战争中急剧消耗资源的日本,不仅生活必需的粮食难以为继,战争用品和工业产品也大多成了禁忌品,如火柴、煤油等都按户配给。由此可见,日本自身难保的窘状已经暴露无遗了。
日本在中国的“开拓公司”或者“开拓团”,是其在中国设立的许多攫取物资的机构之一。它下属的移民团式的农场或株式会社,既是驱使日本人民和被侵略国人民,为日本发动侵略战争出力卖命的一个半官方机构,也是掠夺被占国资源的一个基层组织。胶州的东拓公司就属于这一类组织。
(作者系海军潜艇学院原教研室主任)